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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余部佳作集结走进这个打破常规的新生纪录片节

发布日期:2019-08-06 14:4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由澳门恋爱·电影馆主办的第四届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即将于2019年8月10日~31日正式举行,「DIRECTUBE导筒」专访策展人林键均。为期三星期、于每年夏天举行的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(Macao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ilm Festival - MOIDF),是澳门首个纪录片影展,由澳门恋爱·电影馆主办。每年将围绕一「年度主题」选映世界各地精彩创新的纪录片电影,影展聚焦于推广及庆祝电影纪录片的创意与多元。 影展亦会按年度主题,邀请重量级、风格独特的大师作「焦点导演」(如过往几届的佩德罗‧科斯塔、河濑直美、原一男),每届影展也将邀请各导演来澳举行大师班及映后座谈,分享其自成一派的电影美学。 MOIDF 冀望拉近电影纪录片与大家的距离,同时打开观众对纪录片的想象。林键均,1988年生于澳门,2007年开始电影创作,作品以纪录片为主。林于2012毕业于伦敦大学金匠学院 (Goldsmiths, University of London)纪录片硕士。《非法者》为林的首部剧情短片创作。2016年与友人创办「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」(Macao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ilm Festival) ,现为该影展策展人。

  先谈谈您对近几年看到的新纪录片的认识和思考,全球的纪录片创作有怎样的走势?

  最大感觉是近年纪录片电影愈渐「精致」了,或许是得益于器材进步与普及,变得「好看」的难度降低了。亦因器材与资讯流通,纪录片产量大幅增加的同时,风格也日益多元,如纪录片与其他电影类型和艺术媒介混合的作品愈来愈多,边界的模糊融合得更成熟了。

  纪录片形式的定义正不断急速地更新,这也是我认为现今最美妙之处,纪录片的可能性以十分具活力的方式在扩阔,表达手法被各大胆创新的作品打破与重组着。

  第四届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的主视觉海报由建筑大叔 Uncle Architecture 操刀设计

  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每年都有一个「年度主题」,一来是希望影展不仅是年度性的新片展映,亦能像专题展般,务求为观众带来新鲜与独特。二是想影展透过「年度主题」与城市对话,「澳门」变成了影展的主角。

  如去年以「想像/世界」为题回应摧毁性风灾后的城市思考,今届影展适逢回归二十周年,借「回忆集体」为题,透过选片跟观众一起思索过去二十年生活的种种、未来又是怎样的澳门、世界在等待我们。整个影展都基于这年度主题下策展,如新片分成「回忆」与「集体」两方面去呈现。

  这次的展映体量和策划,大概会花费多少时间去准备?您觉得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

  每年影展的筹备期大概是大半年时间,于年底12月开始筹备,着手整理一下不时蹦出来的点子,拟定「年度主题」。然后直至5月,都在搜集可能适合的影片与密集看片,定下大概的片单后,6、7月就开始准备文宣、嘉宾邀约和活动等东西。

  由于纪录片观影文化在澳门才刚起步,观众对纪录片电影较陌生,也有点害怕(怕它闷),所以现阶段选片时以「可观性」和「故事题材」作很大程度的考量。而困难正于找到符合上述两方向,又不失深度与纪录片特色的作品,每年片单有三分二都是这样的选择。

  另外三分一选片,则是在纪录片美学上做出突破的创新作,这样的电影亦不易遇见。如形式美学上不够大胆极致,观众感受不到其冲击力,那就两边不讨好了 —— 既不易看又没挑战到他们对纪录片的认知。

  本届影展开幕影片Bruce Weber《让我们一起迷失》Lets Get Lost (1988)

  因预算关系,我不太常出国参与电影节,对其他影展的学习和参考都靠网上,所以很可惜,我不是传统意义上「跑」影展的策展人。

  每年我都会查看世界各地纪录片节的片单和活动,从中偷师。如说学习,我心目中是希望将「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」发展成如 CPH:DOX(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纪录片节)那样,好看好玩年青又打破常规,策展上常出人意表。像去年他们找了英国乐队 The xx 策划一个单元,放映乐队关注的议题(如LGBT、青年次文化、音乐表演艺术),里头有纪录片也有剧情片,跨领域地吸引到各类观众。CPH:DOX 给我最大的启发是,它把纪录片还原其很「酷」的年轻形象,这也是我们的发展路线。近日另一冲击则来自台北电影节,让我思考着如何把影展与在地电影人连系于一起,这会是影展下个阶段的目标。

  今年的焦点导演是俄罗斯的德瓦茨沃伊Dvortsevoy,导筒之前也对他进行过专访,他是一个在摄影方面极度考究的人,故事也是自己慢慢打磨,因而出片非常慢,为什么会选择他来作为今年的焦点导演?

  每年的「焦点导演」都希望聚焦亚洲导演,像上两届日本的河濑直美和原一男。因拉大一点看,外国影人与影展不过视我们为亚洲一分子而已。亦因连续做了两年日本导演专题,都被朋友笑说是澳门日本纪录片节⋯⋯ 就从中思考着,当我们谈论亚洲时,很容易想起东亚或东南亚,但中亚却被常忽略。

  很久以前看过谢尔盖·德瓦茨沃伊Sergey Dvortsevoy的Tulpan(《大耳无罪》),很喜欢也十分惊喜于哈萨克斯坦电影原来这么好。后来到伦敦攻读纪录片硕士时,才知道在Tulpan前,Dvortsevoy于纪录片领域早已是个响噹噹的人物。适逢Dvortsevoy推出新片Ayka(《小家伙》),就觉得是个良好契机做他专题。此外,即使他从纪录片转型剧情片﹐他仍是个很注重「写实」的电影作者,这也很符合影展希望强调表现真实的「方式」比「形式」重要的核心价值。

  本次的第四届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邀请到导演谢尔盖·德瓦茨沃伊Sergey Dvortsevoy,来澳门与观众分享他的美学和创作手法,尤其他拍摄时如何使用大自然丰富的材料,包括动物、天气和非专业演员。

  经典单元的乔纳斯·梅卡斯Jonas Mekas刚刚离世,您为什么会选择这部《追忆立陶宛之旅》?

  是的,Jonas Mekas 不幸地在年初过身了,但华文世界里的讨论却很少,让我觉得很可惜,这样一位影响深远的大师,应该要引介给观众。在Mekas众多经典作里,选映《追忆立陶宛之旅》”s of a Journey to Lithuania” 是基于它某程度符合今年的「年度主题」。

  而该片拥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复修版本,这亦是考虑因素之一。我觉得电影修复是这年代最美好的发明,这是我们建立经典单元,放映复修纪录片名作的因由。

  澳门的这些纪录片译名都是由谁或者什么机构来确定的?与内地差异很大,但也非常有趣。

  有些译名是借用香港或台湾的(像《大耳无罪》‘Tulpan’ 来自香港、《大地蜜语》’Honeyland’ 来自台北电影节),但有些则是我和影展各撰稿人(特别是我的好朋友 – 策展人、影评人罗键锵老师)一起讨论出来的。

  像刘冰导演的 ‘Minding the Gap’大陆翻成《滑板少年》,台湾翻成《我们为什么溜滑板》。我们觉得片名可以翻得再有趣一点。亦希望观众从片名,就多少感受到电影的故事性,借此吸引他们进场,所以我们就敲定译成《踩板故我在》 。

  另一例子则是Khalik Allah的 ‘Black Mother’,网上及其他影展译成《黑母亲》或《黑人母亲》,这都很好。倒是我们在思考,怎样把电影气质转化在片名上呢?原片名里的 ‘Mother’ 也指导演父母家乡 ‘Motherland’ 牙买加,故我们想到作为儿子的导演Khalik ,是重回牙买加寻找一些自己与 ‘Motherland’ 连结的吉光片羽。而电影本身也像一首乐曲般自由抽象,就联想到 ‘Lullaby’ 这概念,借此发展出《黑母摇篮曲》这译名了。

  Khalik Allah《黑人母亲》 Black Mother (2018)

  这次片单中有一部《完美现在时》,您平时对内地的独立纪录片会有专门的了解吗?之后有没有可能继续邀请这类作品到澳门?

  说来有点愧疚,我对内地独立纪录片的认知,很多时来自他们在国际性影展上的展映与获奖(如以往放映过的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和《囚》等),总觉得该花多点时间去了解内地活跃生猛的独立纪录片发展,我相信当中有很多精彩的作品,像王兵、吴文光、章梦奇等纪录片作者都是我十分欣赏的,希望往后能多邀请内地独立纪录片来放映。

  导演章梦奇47公里系列第八部2019年新作《47公里的窗》入围今年的山形国际纪录片节国际竞赛主竞赛单元

  十分推荐《我消失的母亲》‘The Disappearance of My Mother’ 给大家,这电影很感性亦敏锐地捕捉到导演自已与前超模母亲间,矛盾和复杂的亲情。电影既往回看以往主角(母亲)的经历和改变,也向前看、跟立志要于晚年隐世逃离一切的母亲,一起讨论与想像未来的二人关系。电影虚实交替,有「私纪录片」的亲密气质,也有犹如剧情片、时装大片的美感。

  《午夜自由行》‘Midnight Traveler’ 也是今年选片一大惊喜,全片由三部电话拍摄而成,拍摄导演一家逃离家乡阿富汗到东欧寻求难民庇护的漂泊旅程。难民议题可能被听腻了,但《午》却能提供新鲜也最贴近事件本身的角度,从另一方思索难民议题。全片由手机拍摄的形式,也提示着我们 - 现今电影身处何方。上星期得悉该片成功入围了日本「山形国际纪录片影展」国际竞赛,也是实至名归了。

  Hassan Fazili《午夜行者》Midnight Traveler (2019)

  最后想推荐《黑母摇篮曲》‘Black Mother’,读过其中一篇影评,说电影很 ‘Original’。看毕后,的确如此。在现今电影泛滥的年代,还有一部真正 ‘Original’的电影视听语言作品,十分罕见了。《黑母摇篮曲》最厉害是提醒着我,电影还有很多可能性未被发掘。

  我相信是电视台的新闻类纪录片节目、历史纪录片与动物纪录片了,以及大家都爱用的 NETFLIX。

  给未观看过澳门纪录片的读者朋友们,我会首先推荐1995年的《阿明的澳门》‘Ah Mings Macau’,这是我们称为「澳门电影教父」朱佑人导演当年于南加大读书的毕业作。电影以剧情片及纪录片混合的形式,述说一个半自传故事 – 讲述一个从美国留学回澳的学生,要在没电影工业的澳门筹拍一部电影。

  电影探讨当年澳门人对回归到来的期盼,同时深刻地拍下九零年代澳门平淡朴实的社会氛围。这部被誉为「首部澳门电影」之作不论形式或题材,至今仍受到我们这些后辈的爱戴,影片当时也入围了九七年的「山形国际纪录片影展」。

  然后我也推荐读者朋友关注黄敬腾和李卓媚这两位年轻澳门导演,二人近年都难得地以纪录片作为创作重心。希望大家有机会看到他们的电影,也可关注一下这两位青年导演的作品与成长。